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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aude Code 创始人 Boris Cherny 访谈:AI coding 的下一阶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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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aude Code 创始人 Boris Cherny 访谈高亮

文本来源是 24 分钟 YouTube 访谈逐字稿。内容核心不是 Claude Code 的功能介绍,而是 Boris 对 AI coding 产品形态、agent loop、组织流程和软件民主化的判断。按汉松兴趣画像,以下高亮优先保留机制解释、反常识判断和可复用 workflow。

一、AI coding 产品要为下一代模型提前占位

背景

Claude Code 的起点很值得看:它并不是在模型已经完全成熟后才被设计出来的,而是 Anthropic 团队意识到产品形态落后于模型能力。他们做的是一个能承接未来模型跃迁的工作流容器。

当时模型已经能做很多事,但产品还没有真正把这些能力捕捉出来。团队在 2024 年底做 Claude Code,本质上是在为未来 6 个月后的模型提前造产品。

Claude Code 前 6 个月并不好用。Boris 自己也只用它写大约 10% 的代码,但团队仍然坚持,因为他们等的是下一个模型。

Claude Code 的增长曲线并不是初始发布时爆发,而是从 Opus 4 发布后开始指数增长。之后每次模型升级,使用曲线都会再次抬升。

兴趣匹配度高。这里的关键判断是:AI 原生产品的增长可能由模型代际触发,而不是由传统功能发布触发。做 agent 产品时,真正要设计的是模型能力一旦越过阈值,产品是否已经准备好把新能力转成稳定工作流。

二、代码库和技术栈要变得模型友好

背景

Boris 对 Claude Code 代码库的描述很朴素,但含义很深:他们不是追求最酷的工程栈,而是选择模型训练分布中心的技术。这是 AI 时代很实际的工程美学:让代码更适合模型理解、生成和维护。

Claude Code 的代码库其实很简单,主要是 TypeScript 和 React。选择它们不是因为这些技术最先进,而是因为它们处在模型训练分布的中心,模型更擅长写。

对 Claude Code 自己的代码库来说,编码已经是 100% 由模型完成。Boris 现在通常每天提交几十个 PR,甚至尝试过一天推到 150 个 PR。

但这并不代表所有代码库都已经被解决。大型复杂代码库、冷门语言、模型不擅长的技术栈,仍然会很难。

兴趣匹配度高。这个判断可以直接转化成团队工程策略:AI coding 的成功率不只取决于模型,也取决于代码库是否模型友好。减少隐式约定、补充测试和文档、采用高分布技术栈,本质上都是上下文工程。

三、开发界面正在从 IDE 变成 agent 编排器

背景

访谈里最值得抓的不是手机写代码这个表象,而是 Boris 的个人开发界面已经变成多会话、多 agent、循环任务和后台守护。他不再把 AI 当一次性问答工具,而是让它持续维护项目状态。

Boris 现在大部分工作是在手机上完成的:打开 Claude app 的代码标签,同时开 5 到 10 个会话,每个会话里有多个 agent,总数可能达到几百个。晚上还会有几千个 agent 做更深的工作。

他越来越常用循环机制:让 Claude 在未来某个时间重复执行工作,比如每分钟、每 5 分钟或每天运行。他已经有几十个这样的循环,其中一个专门照看 PR:修 CI、自动 rebase、处理不稳定测试。

另一个循环每 30 分钟抓取 Twitter 反馈并聚类,持续把用户反馈转成可读的产品信号。

他们推出的 routines 类似本地 loop,但运行在服务器上。即使合上笔记本,任务也会继续执行。

兴趣匹配度很高。这是 agent workflow 的结构性变化:从人坐在 IDE 前驱动 AI,演化为人设定目标,agent 在后台持续运行、监控状态、触发修复、汇报结果。对汉松自己的 Hermes、OpenClaw、团队研发流程,都可以抽象成一类 pattern:目标、状态源、周期、权限、验证、通知。

四、AI coding 改变的不是程序员效率,而是组织分工

背景

Boris 的判断比通常的 AI 提效叙事更进一步:当代码实现变得便宜,真正稀缺的是领域知识、问题定义、跨学科整合和组织流程。写代码从职业技能逐步变成通用表达能力。

未来会出现更多通才,但不是只会 iOS、网页、后端的全栈工程师,而是跨越工程、产品、设计、数据科学等领域的通才。

在 Claude Code 团队里,工程经理、产品经理、设计师、数据科学家、财务、用户研究员都在写代码。

如果要写会计软件,最适合的人可能不是工程师,而是优秀会计。因为编码会变成容易的部分,真正困难的是理解领域。

软件开发会像读写能力一样被民主化。未来普通人都能做软件,但仍然会有专业工程师,就像人人会写字,但仍然有职业作家。

兴趣匹配度高。这对应汉松长期关心的人机共生:AI coding 的终点不是程序员全员失业,而是软件表达能力基础设施化。人的价值从代码手艺迁移到领域建模、判断、表达、评审和责任承担。

五、Anthropic 的领先可能来自流程,而不是私有模型

背景

访谈里一个反常识点是:Boris 认为 Anthropic 内部使用的模型和外部用户基本一样。真正的差距在组织如何全面 dogfood,如何用公开可得的模型重构内部流程。

Anthropic 内部使用的模型和外部用户基本一样,模型层面没有明显代差。真正的差距在产品使用方式、组织结构和工作流程上。

Anthropic 内部几乎所有事情都用 Claude:代码、SQL、日常工程流程都交给模型完成。他们的优势来自全面 dogfood。

Claude 会一边编码、一边在循环中运行,还会通过 Slack 和其他人的 Claude 沟通,以解决未知问题。

一个 Claude 在处理代码任务时发现依赖信息不明确,它可以通过 Slack 联系另一个同事正在运行的 Claude,让两个 agent 交换上下文,而不是等待人类中转。

兴趣匹配度很高。这是组织级 agent mesh 的雏形。壁垒从模型 access 转向流程重构能力:任务如何被分配,状态如何被记录,上下文如何被共享,agent 如何跨人、跨工具、跨团队协作。

六、AI 会重新定价 SaaS 护城河和创业窗口

背景

Boris 讨论商业影响时,重点不是抽象地说小团队更强,而是指出 AI 会削弱一些传统 SaaS 护城河,同时让新团队从第一天就以 AI-native 的流程构建组织。

AI 会让某些商业护城河变弱,比如切换成本,因为模型可以帮助用户从一个系统迁移到另一个系统;流程优势也会变弱,因为 Claude 越来越擅长理解并优化流程。

未来 10 年,颠覆性创业公司的数量可能增加 10 倍。小团队可以做出过去只有大公司才能做的高价值产品,而大公司要面对流程改造、员工再培训和内部阻力。

新创业公司可以从第一天起就用 AI-native 的方式构建产品和组织流程。

兴趣匹配度中高。这个部分可以作为 AI 产品战略判断:AI 不是平均提高所有公司的效率,它会改变迁移成本、流程壁垒和组织惯性。新团队的优势来自从零设计,而不是在旧流程上加一层 AI。

七、好的 agent 产品会把并行、循环和模型选择隐藏起来

背景

在谈到 batch、loop、sub-agent、本地模型和云端模型时,Boris 的产品原则很清楚:用户不应该被迫学习复杂的 agent 调度方式。模型越强,越应该自己判断什么时候并行、什么时候开循环、什么时候调用什么环境。

如果用户必须自己判断如何使用工具,那就是产品设计还没有做好。

用户让模型拉取数据查询,模型发现数据随时间变化,于是主动开启循环,每 30 分钟生成报告;用户再要求发到 Slack,它就通过 Slack MCP 自动发送。

几年后模型会自己写代码、启动 agent、搭建环境,并决定该用本地模型还是云端模型。

工程师未来关心的可能不是模型部署形态,而是任务目标、权限边界、成本策略和结果验证。

兴趣匹配度高。这是一个很实用的 agent 产品设计原则:不要把复杂编排暴露给用户,让模型承担调度,让人类保留目标设定、边界控制、成本治理和最终验收。对 Hermes 这类系统来说,这也是从工具集合走向协作系统的关键方向。

整体判断

这期访谈最值得保留的不是 Claude Code 本身多强,而是 Boris 展示了一种未来软件生产方式:产品为下一代模型提前占位,代码库被改造成模型友好环境,开发界面从 IDE 迁移到 agent 编排器,组织流程变成可被 agent 持续运行的系统。

对汉松最有价值的 takeaway 是:AI coding 的核心竞争力会从写代码迁移到设计工作流。谁能把目标、上下文、权限、循环、验证和反馈组织成稳定系统,谁就能把模型能力变成可重复的生产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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